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娘娘穿越後,攝政王他也想要個系統討論-第三百零二人是在你牀上丟熱推

娘娘穿越後,攝政王他也想要個系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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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太在乎他了!
以至于这种事情没想到就跟他使小性子。
女人,就是小心眼。
元若薇深吸一口气。
脸上带上一抹笑,她看了一眼五月手中的蛋糕。
“郡主您尝尝甜不甜。”
元若薇伸手抹了一点奶油放在口中。
她味同嚼蜡,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咽下去之后,她对着五月道:“嗯,五月,好甜。谢谢你。”
五月将蛋糕放在桌上:“郡主喜欢就好,奴婢告退。”
太师府的丫鬟们手脚麻利,那一片狼藉后变得纤尘不染。
只不过,扫干净的是地。
扫不净元若薇的心。
“宇文护。我好累,想睡一会。”
宇文护将元若薇轻轻放在床上:“你睡吧,我看着你。”
元若薇背过身去,眼中的泪,如决堤的洪水,一寸一寸将枕头打湿。
宇文护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。
他与独孤般若的感情显得她就像一个笑话。
孩子…
要一个你与我两个人的孩子…
脑子轰鸣,浑身冰冷,痛彻股寒。
像是一个溺水的人,临近窒息。
宇文护与独孤般若有孩子,肯定是想着将来能名正言顺的登上九五之尊。
原来,历史记载的都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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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的只有那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。
两人之间,怎么能容下三人。
早就该放手了,不是吗?
元若薇一动不动,宇文护以为元若薇还在熟睡。
沐浴而归的宇文护身上带着水气,他脱下外袍在元若薇身边躺下。
伸手搂住元若薇,一条长腿搭在元若薇的身上。
此时,房间中淡淡的香味在香炉中慢慢向四处飘散。
不出一刻钟,宇文护便已经昏睡了过去。
元若薇起身,接着昏黄的油灯,看了一眼宇文护。
这一眼仿佛要将宇文护的样子永远映在自己的脑海。
她起身,穿戴好衣衫。
她走到桌案前,提笔写下一段话,将血玉镯放在信上。
转身出门。
五月与九月早就立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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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主。”
“都处理了吗?”
“嗯。石头与阿达被支开了。”
“暗一暗二他们被七月姐姐拉着喝酒呢!”
“走吧!”
三人在墙头一跃而过,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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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心中烦恼,此时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“烦死了!五月臭丫头,非要让他大晚上买糖葫芦,不买就去管家那里告状!他还记得上次那事,被将军罚了五十鞭。”
石头看着手中的糖葫芦恨的咬牙切齿的。
那模样恨不得将五月生吞活剥。
可是走到若水居门口却是找不到人。
他可没胆子去姑娘的闺房,上次都被冤枉的那么惨。
他手中拿着糖葫芦,站在若水居门口站岗。
阿达心中美滋滋的,今日九月竟然与他说他特别帅气,要是洗个澡就更英武不凡了!
他转身边去洗澡了。
当看到傻呆呆的石头时,他一脸嫌弃。
“真脏,澡都不洗!臭死了!”
石头踹了阿达一脚。
“你刚才干嘛去了!这里怎么没人守着?”
阿达嘚瑟的一甩衣袖:“怕什么暗卫们都在。”
此时,太师府的后院,七月与一群暗卫正在谈天说地。
“咱们家郡主说了!此次是为了犒赏大家,知道大家辛苦了,尤其是这次护送元家两位小公子回家的事情,郡主感恩,特派我做代表感谢大伙。”
“今日烧鸡、肘子、可乐、薯片….大家务必要尽兴!”
“当当当,看,这是郡主特地为大家准备的陈年好酒,干!”
七月一条腿踩在凳子上,颇有几分土匪的架势。
躲在暗处的暗二眼神灰暗的看着眼前的热闹与喧嚣。
场面一片火热,但是仿佛与她没有半分关系。
七月手中拿着一壶酒,走到暗二的身边伸手递了过去。
暗二眼神复杂的看着七月。
“拿着!”
七月看着一动不动的暗二,直接将酒壶塞进暗二的手中。
暗二警惕的看了一眼七月。
“你想打什么主意?把我们召集在一起,然后灌醉。”
暗二将酒壶放在一边的台阶上。
七月看着暗二:“谢谢你曾经在普度寺救我一命。”
暗二听到七月的感谢,有点局促。
他为主子出生入死,还未有人对他说过感谢。
“这是我的份内之事,七月姑娘,不必言谢。”
暗二回答一丝不苟。
七月对着暗二笑了,那笑容如三月的春风。
“对你来说是份内,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。若是以后有用得到七月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暗二看着起身准备离去的七月,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。
“我们都穿黑衣,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我?”
七月将身体靠近暗二,她轻轻的嗅了嗅。
“味道。”
七月说完,直接转身走了。
周围的暗卫们都是好手,一个个八卦的抻着脖子偷听。
看着远去的七月,一个个都趴在暗二的身上开始疯狂的闻。
“味道?俺怎么就闻到了二哥身上的汗臭味?”
“臭死了!你他吗三天没洗澡了吧!”
“我知道了!肯定是因为太臭不洗澡所以被七月姑娘认出来了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暗二臊的羞红了脸。
“滚!你才半个月没洗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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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?二哥,你和那七月姑娘你们…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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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二眼神冷厉起来。
“谁都不能败坏七月姑娘的清誉!我与她清清白白!你们没听到么?她就是为了感谢我!”
周围的暗卫们垂头耷脑。
“我们也救人了啊?怎么没有姑娘感谢我?”
……
夜空中明月高悬,漫天的银辉洒落大地。
一行人,骑着马在路上疾驰。
“郡主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?”
“去南疆”
天空破晓,晨光微曦。
“砰!”
太师府中已经狼藉一片,所有人在地上跪了一大片。
“你们这群废物!连个人都看不住!”
老管家心里苦。
将军还怪我们看不住,那人不是在你床上丢的么!
你不是也没看住?!
可是这话他可不敢说。
瑟瑟缩缩的躲在角落里,一动不敢动。
“都滚下去,一人一百鞭!”
老管家看着自家将军大动干戈,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将军,郡主失踪还得需要人手去找,你把他们都打残了,谁去找?”
“不如,等找到郡主以后再惩罚?让他们尽快找到郡主也好将功折罪。”
宇文护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废物,气愤的怒吼。
“还不快去找!”
周围的暗卫、府兵纷纷四散而去。
宇文护看着跪在地上的七月。
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怒火。
“七月,告诉我你主子去哪里了?”
七月身子跪的笔直。
“回将军,奴婢不知。”

好看的都市小說 大唐:我在長安開酒樓-第389章 派往西域看書

大唐:我在長安開酒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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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一片寂静,李世民静静的翻看着自己手中的奏章,神色从起初的轻松,变得渐渐凝重起来。
到了最后,将陈晓的奏章看完之后,甚至于还呆坐在原地回味了片刻。
许久之后,才看到李世民抬头重新看向陈晓。
“陈晓,你奏章中所呈奏的事情可是真的?”
“启禀陛下,句句属实,臣已经将东西让公主送到娘娘那里去了。”
听到这话,李世民不由得轻笑一声,摇摇头道:“这麴智盛倒是舍得送东西。”
说完,李世民看着陈晓开口道:“如此说来,这麴智盛所图不小啊,那他为何当时要让朕驻扎高昌?”
“他就不怕朕立马答应了此事?”
说话间,陈晓看向李世民的眼神中,满是质询之色。
显然是李世民在询问陈晓如何看待这件事情。
听到李世民心中的疑惑,陈晓缓缓开口解释起来。
“陛下,无论我大唐驻兵或是不驻兵,对于他高昌亦或是麴智盛来说,都不是一件坏事儿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一听这话,李世民心中愈发的好奇起来。
想过陈晓会回答,但是却没有想到陈晓会这么回答自己的问题。
只见那陈晓拱手一礼,开口道:“陛下,如果我大唐答应高昌,驻兵西域,现如今对我大唐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我大唐用兵多集中在东面,对于西域虽有威慑,但却只是徒有其表。”
“驻兵西域起初可能没有问题,但是时日久了,必定会引起西域诸国不满,若是这时候西突厥以我大唐驻兵西域为由,劫掠西域诸国,这些人只会将罪过归结于我大唐身上。”
“天长地久的,对我大唐来说终究是不利因素。”
“因此,即便是我大唐答应了高昌国所求,也是一步差棋。”
听到陈晓这么说,李世民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不得不说,他当初没有答应麴智盛的奏请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但为什么自己不答应,陈晓也会觉得此事难办呢?
想到这里,李世民看向陈晓问道:“你刚刚说,朕便是不答应,也有不妥当的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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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”
陈晓开口解释道:“我大唐于贞观二年攻灭突厥,西突厥盘踞于西域之地,虽然不敢对我大唐怎么样,但是却可以劫掠西域诸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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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久而久之,这西域诸国便会被西突厥征服,若是被西突厥占据了西域之地,对我大唐来说,损失不可谓不小。”
“加上有高昌国做内应,如若真的被高昌国做成了,威胁更甚。”
“我大唐或许会受制于高昌西突厥两国。”
陈晓一番分析让李世民眉头一皱。
这驻兵也不是,不驻兵也不是,难不成就这么卡着?
想到这里,李世民看着陈晓问道:“你可有办法应对?”
只见那陈晓拱手一礼,开口道:“臣有一法。”
一听这话,李世民顿时变得兴奋起来,急忙摆手道:“说说看!”
“臣,可往西域一趟。”
听到陈晓要去西域,李世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,但下一秒又犹豫起来。
大唐立国不久,朝中大臣对于中原之地或许很熟悉,但是对于这西域却是了解不多。
房遗爱倒是一个,可此人虽然了解,但终究是缺少历练。
李世民虽然不知道陈晓要做什么,但房遗爱未必合适。
选来选去,也就只有陈晓一人适合做这种事情了。
只是李世民并没有着急同意,而是打算听听陈晓计划。
“你去西域?打算如何破局?”
“灭国,破局。”
陈晓只是简单说了四个字,但却让李世民极为震惊。
灭国?
灭谁的国?
“高昌?”李世民迟疑问道。
陈晓点了点头,解释道:“西域一局,高昌是重中之重,其理由有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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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,西域诸国当中,高昌国实力不弱,可跻身前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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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,无论是麴智盛还是国主麴文泰,野心都不算小。”
“三,同西突厥走的最近的莫过于高昌,灭其国,可震慑他国。”
陈晓这三条理由个个都极其有理有据,就连李世民听过之后都连连点头。
知晓了陈晓的计划之后,李世民便没有多问细节。
因为他知道,此事陈晓已经有了思考,否则不会在此时说出来。
沉吟了片刻之后,李世民看着陈晓说道:“如此,那就依照你的意思来办,朕不日就会下旨,将你调到西域去。”
“臣遵旨!”
看了一眼陈晓,李世民接着嘱咐道:“此番西行,路途遥远,你要照顾好自己,西域一事便是做不成也没关系,人要平平安安的回来。”
陈晓有多重要,李世民那是一清二楚。
如果陈晓出了事儿,那么对于大唐来说,可不是损失一个西域就能够弥补的。
陈晓躬身领旨,这才动身离开皇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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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不过一日,三省便有旨意传出。
封陈晓为陇右道持节大总管,兼西域巡察使,出使西域。
陇右道地势囊括整个陇西之地,地接西域,可谓是封疆大吏。
朝中各道皆有大总管一职,但像陈晓这般年轻的却是头一次出现。
可即便如此,朝中也没有人敢多说个不是。
倒是纷纷猜测,陛下此举,是不是打算兑现当初宴会之上答应高昌国的事情。
陈兵西域,威压西突厥,以保障大唐西域商路的安全。
尤其是不少西域使臣,听闻这个消息之后,开始疯狂打听陈晓的来历。
当得知陈晓的身份之后,每个人都惊讶不已。
对于长安如此重要的人物,被派往西域,看来大唐的皇帝陛下,还是相当重视西域的。
但得知消息之后的麴智盛,和沙博罗却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。
麴智盛早就知晓了陈晓的地位,大唐将此人派过来明显是别有用心。
自己上次请求的事情,怕是大唐的皇帝根本没有答应自己。
至于沙博罗,很清楚陈晓此人在大唐朝堂的重量。
几次灭国之战,背后都有此人的影子。
这次将陈晓派来西域,若是一个不高兴,再灭一国也不是不可能。
对于西突厥来说,这就是个危险!

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 漢世祖-第415章 血色將至展示

漢世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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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稳健地行走在垂拱殿庑下,打磨得光滑的路面清晰地倒映出赵普的影子,表情不似王溥那般愁苦,只是略显严肃,有些凝沉。
思绪飘飞,脑海中活跃的仍旧是适才殿中刘皇帝那番严厉强硬的表态。倒也不是为刘皇帝那不加掩饰的训斥而忧虑,拜相侍君已久, 刘皇帝的训斥针对何人何事,严重与否,赵普多少是有些心得的。
让赵普有所凝思的,还在于刘皇帝对朝廷此番风波的最终态度与论调。原本,赵普自认为对刘皇帝还是有所了解的,但经过此番见驾, 赵普又觉得自己对皇帝还是了解不足,圣意难测, 刘皇帝垂拱而治, 但其心思却是越发难以揣测捉摸了。
就此番政潮而言,涉及到了那么多的勋贵,那么多臣工或主动或被动地卷入其中,引起的震荡,岂能小觑,赵普平静的表面下,实际上是十分慎重的,根本不敢等闲视之。
刘皇帝按捺已久,虽有些诏令下达,但赵普始终没有意识到,他在此事上的态度,竟然如此坚决。以刘皇帝的性格与手段, 这或许并不那么地出人意料, 但与赵普预期的,终究有所偏差。
赵普袖中揣着的奏章, 乃是一道份量不轻的条疏,主旨在于限制朝中势力庞大的勋贵阶层,具体的措施, 包括对贵族俸禄的削减、减少各项税收上的优待,以及最为核心的,针对那些虽未明列条文却又事实存在的特权进行削弱。
这份条疏,赵普已然筹谋许久。从为相初期一个朦胧的概念,到地位稳固后仔细筹议,再多如今,已然酝酿出一套比较完善的条议,甚至可以说,这已然成为赵普执政方针中最重要的一点。有了这些年的摸索与试探,赵普心中也基本确定,这也是刘皇帝用他为相的目的之一。
这不是件易事,更是件得罪人的事,但是,在朝廷中总有些得罪人的差事需要人做。对此,赵普看得很清楚,刘皇帝给他充分的尊重与权力,给他一个可以挥洒才干、实现个人价值的舞台, 他则尽全力回报之,这很公平, 也符合赵普那务实的处世观。
过去, 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出台,即便有所动作,只表露处一些意愿,便被刘皇帝给打回来了。
到如今,又按捺了近一年的时间,这一年中,赵普的主要精力虽然放在国家的恢复治理以及各项财政改革上,但对于勋贵约束限制的政策准备,始终没有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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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番滑州案发,赵普初时虽然惊诧于那些人的胆大,却也没有过于留意,只当是一般的贪腐案件对待,只是情节严重些罢了。
然而,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,不断有勋贵、官吏牵涉进来,他就开始上心了。直到从赵匡美开始,在朝中掀起的这股投案热潮,各族勋贵争先恐后,自曝其短,事态逐渐扩大,影响日益深远,从这日趋躁动不安的局势中,赵普终于窥探到了一丝机会,一個可以借势出台限制勋贵政策的机会。
勋贵,于大汉朝廷而言,是一个集团,是一个阶层,群体众多,势力庞大,影响深重,即便有些漏洞,也难以下嘴。
贸然动作,或许能够取得一些成果,打击一些人,但难伤其根本,且一旦触犯其利益,定会招致整个阶层的敌视与反抗。
因此,深悉其中利害的赵普,也没有贸然行动。然而此次,近三成的勋贵,因为张进一案,陆续牵连出来,这就是主动把破绽送到面前,赵普岂能会没有想法,紧紧地抓住这难得的机会。
当然,以赵普的理智,自是不会妄图将这些勋贵全部拿下,一并摒弃罢黜,那不现实。并且,勋贵及其子弟们所投案件,大多也是有选择的,也并非都像赵匡美那般实诚,以国法判之,也很难上升到抄家灭族的程度。
除非,刻意扩大化,大搞针对株连。然而这样,并非赵普本意,也超出了他能力范围之内,需要有皇权的强力支撑,而刘皇帝会不会这么做,从适才垂拱殿中刘皇帝态度就可知了,皇帝可尤其强调了一番,首重国法。
勋贵官僚们跟风的行为,赵匡义能够地做出清晰的判断,赵普又如何看不出来。因此,在赵普眼中,这就出现了一次交易的机会,朝廷或者说皇权与勋贵们之间的交易。
勋贵们求的是法不责众、既往不咎、刷新过去,那么朝廷便可籍此,出台限令政策,双方可以在此事上达成共识,以解决此次风波,挽回朝廷威严,大汉的上层政治也可翻开新的篇章。
赵普从头到尾所求者,只是一个支点,一个撬动勋贵阶层的支点,此次风波,就给了他一个极其有力的支点。
以此次政潮为引,连消带打,处置一批人,安抚一批人,实现对整个勋贵阶层的限制,能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,还能减少后患。
固然有妥协的成分在其中,但对于朝廷而言,却是再稳妥不过的选择了。事实上,赵普虽然明确拒绝了同王溥联名上奏的提议,但是从其本心,对于王溥的那些顾虑与建议,是认同。
只是,道不同,屁股所处的位置不同,他也不能与其持相同的意见。赵普说到底,仍旧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士大夫,即便见识能力出类拔萃,他终究是个官僚,而位居首相,保守就是其本能。
于赵普而言,保持朝廷的稳定,是有利无害的。只不过,他这个宰相上头,终究还有个皇帝,对他最重要的,也是皇帝的态度。
尤其是刘皇帝这样强势的开国君主,如果不能与其保持一致,紧随脚步,那么他这个宰相也做不长。赵普在这方面的认识,是很透彻的。
赵普针对此次风波的想法,以他对刘皇帝二十多年为政的观察与思考来看,刘皇帝绝对不会想不到这些,也完全有接受建议的可能。
然而,经过此番见驾,赵普忽然觉得,自己错了,甚至错得有些离谱。刘皇帝态度都那般明确了,所涉人事,一概惩处,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,那他这份带有明显妥协性格以及丑陋的政治交易性质的谏建言谏章,再呈上去,就有些不合时宜了,或者说不合圣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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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走,赵普一边思考着,思考哪里出了问题,一直到停在政事堂门前,他紧蹙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。
紧接着,他露出了同王溥相类的苦涩。此前,他的思谋,只看到了妥协之后的好处,只看到了政策执行的难易,也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此事。
然而,换作刘皇帝,他会如何想?揣测圣意,赵普经常做,然而代入刘皇帝的视角思考问题,赵普很少这么干,他心中始终存在着一种敬畏,也怕迷失在其中。
刘皇帝过去,确实不乏妥协的时候,然而那终究是过去,而如今,时代不一样了,刘皇帝也不一样的。
这样一个意志坚定、心如铁石的创业之君,想让他妥协,又是何等艰难。更何况,即便在过去,妥协也是分事的。
像此番这般,那些短视浅薄的勋贵,跟风动作,乃至挑动舆论,营造大势,说得诛心一点,就是逼宫,逼刘皇帝让步,逼刘皇帝宽恕。
如果在此等事宜上妥协了,如果在此次妥协了,那么下一次呢?是不是给勋贵们一种错觉,一种维护自身阶层利益的办法,一种对抗刘皇帝的手段,只要联合起来,他们就战无不胜,他们的力量无比强大,刘皇帝总会妥协的!
更何况,刘皇帝的多疑与猜忌,了解的人都了解。想通了此点,赵普脸上非但没有一丝释然,反而更显得凝重,抬眼望天,从那冬阳与冬雪共同渲染的洁白天空中,他仿佛看到了一层血色正在酝酿。
此番,倘若没有那么多人故作聪明地掺和进来,以区区一个张进,又能牵扯出多少人?又能真正造成多大的影响呢?
然而,没有那么多如果,赵普可以想象,此番,会死不少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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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郎将乔瑞昕脸色难看,刀尖指着庄召阳,厉声道:“庄召阳,你以下犯上,罪该万死,还不放下兵器向大将军请罪?”
“乔瑞昕,本将的话,难道你没听明白?”庄召阳冷笑道:“圣人受难,咱们身为大唐官兵,难道要坐视不管?”向刀下的左玄机道:“大将军,只要您下令调兵勤王,末将立刻放下兵器,任由您处置。”
左玄机摇头道:“本将无法下令!”他此时仍然单膝跪地,微抬头,扫视众将,缓缓道:“如果圣人确实遭受危难,身为臣子,自当护驾。但本将是神策军大将军,身为军人,就要依照军律行事。没有虎符,本将是绝不会下令调兵入城…..!”顿了顿,才道:“你们又是什么想法?”
在场众将却是面面相觑,这样的变故,大唐立国至今从无有过,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选择。
文熙泰再次高高举起金剑令牌,沉声道:“诸位将军,这是圣人所赐的金剑令牌,如果不是得到圣人的信任,谁又能获赐金剑令牌?兵部的调令在这里,还有国相的手令。”顿了顿,上前两步,语重心长道:“你们都知道,圣人出身于夏侯世家,与国相既为君臣,更为兄妹,说句不该说的话,夏侯家与圣人是荣辱与共,若非圣人受困,国相岂会大动干戈?”
文熙泰这几句话一说,不少将官的神色便有了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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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熙泰前面那几句话,在场诸将还不是特别在意,金剑令牌虽然是天子之物,但毕竟是死物,至于兵部调令,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形式,自神策军设立以来,神策军还从没有被兵部一纸文书调动过。
但文熙泰后面几句话却是让在场众人心下一震。
夏侯家与圣人荣辱与共!
这句话却是让众将顿时醒悟。
没错,当今圣人能顺利登基,不但是拥有先帝的传位诏书,更是因为当年夏侯家的倾力拥护,而圣人登基之后,夏侯家的子弟平步青云,夏侯元稹更是成为帝国首辅,权倾朝野。
文熙泰先前拿出国相的手令,众将自然知道调兵之事是国相的意图。
国相突然要以金剑令牌调动神策军,自然会让众将心生疑窦,甚至有人心下怀疑,难道国相要借用神策军的兵马谋反?
如果当真如此,神策军当然不能追随国相。
文熙泰现在几句话一说,众将醒悟过来,圣人是夏侯家的人,国相如果谋反,岂不是要造自家的反?这当然是绝无可能之事,如此看来,京城果然是发生变故,国相是要调兵平乱。
虽然没有圣人的旨意,神策军踏入京都触犯了军律,但众将也都清楚,只要有金剑令牌和国相的手令,真要追究责任,也追不到神策军众将领的身上,而且一旦平叛成功,作为平叛的主力,神策军众将当然会受到封赏。
大将军左玄机坚决反对出兵,道理很简单,他是一军主将,是决策者,在没有虎符的情况下擅调兵马,即使平叛成功,麾下将领受到封赏,但他这位主将却要担下违反军规之责。
即使他的本意是为了护驾,但一位主将不经过皇帝允许私自调兵,无论如何也都将受到天子的忌惮,即使最终能保住性命,但神策军大将军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。
文熙泰看到众将的表情,明白众将的心思,他也知道非常之时,容不得自己犹豫,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调兵入京,至于事后会遭受怎样的惩处,已经不是当下要考虑的事情,冲着庄召阳使了个眼色,庄召阳心领神会,沉声道:“大将军拒不护驾,我等部将出于无奈,只能委屈大将军,来人,将大将军先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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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时便有人取了绳子过来,上前将左玄机绑了。
众将大部分都是冷眼旁观,有少数的虽然觉得不对,可是见到左玄机气定神闲,没有丝毫抗拒,也便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赵将军!”庄召阳看向一名部将,吩咐道:“由你带人保护好大将军,在叛乱平息之前,务必要保护好大将军的安全,不许任何人接触到大将军!”
那人也不废话,拱手领命,文熙泰却也是早有准备,向身后的侍从们示意,七八名侍从立刻上前去,听从那位赵将军的吩咐,一行人直接将左玄机带了下去。
在场众将看在眼里,大部分人心中都是明白,庄召阳这次以下犯上,并非临时起意,肯定是早有预谋。
此刻大家心中也知道,素来沉默寡言的庄召阳,原来早就被国相收拢,成了国相埋在神策军中的一枚钉子,如果不是今次京都发生变故,这枚钉子肯定还会在神策军一直扎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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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召阳在神策军多年,威望不低,麾下本就有一帮心腹,今日这伙人突然发难,在文熙泰的配合下,瞬间稳定了局面。
不过大家也都明白,如果庄召阳背后的靠山是国相,今日的结果如何,还真是未知之数。
“何将军,方将军,两位是否要领受兵部调令?”庄召阳看向边上两名大将,这两人都是神策军的副将,与庄召阳地位不相上下。
两名副将对视一眼,终是齐声道:“圣人危难,自当尽忠。”
“好。”庄召阳听两名副将答允,心下大定,知道只要两位副将不反对,那么大局已定,向其中一名年过五旬的副将拱手道:“何将军,大将军无法领兵入京,此番入京平叛,全军上下由你来统帅如何?”
何将军摇头道:“本将虽然年纪比你们大,但论及军功和武勇,还是比不上你们。庄将军,方将军,你二位无论由谁领兵,何某都会谨遵军令。”
“庄将军武功赫赫,今次又是你挺身而出,统领全军之责,自然是庄将军莫属。”方将军毫不犹豫道:“庄将军,今次平叛,大伙儿都听你调令,你就勉为其难吧。”
其实在场众将心里都清楚,如果换作是往日,领兵离京平叛,为争夺军功,这三位副将肯定不会如此谦让。
但这次入京平叛,不同寻常,左玄机宁可被囚禁,也拒绝领兵,这领兵入京的差事可算不得什么大馅饼。
“两位既然这样说,本将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庄召阳收刀入鞘,沉声道:“诸将听令!”
在场众将都已经收刀,面朝庄召阳,抱拳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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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如刀,吹进高高的皇城角楼,打在角楼禁卫兵士的脸上,禁军兵士却依然宛若雕像一般,远远望着城门之外长长的街道,穿过空阔的城前广场,便是宽阔的朱雀大街。
京都城的规划方方正正,每一条街道也都是笔直如线。
皇城丹凤门外,一条宽阔的街道直通向京城南面的明德门,大街两边,遍布京都各坊。
刚入丑时,京都万籁俱静,只有寒风隐隐发出呜咽之声。
宽阔的朱雀大街,一到宵禁之后,往往都是空无一人。
安静的夜晚,冷清至极,这个时辰的京都城,就像是一座死城。
便在此时,夜风里忽然传来一阵不详的声音,虽然声音并不激荡,甚至谈不上喧闹,但在这死一样寂静的京都城里,本不该有人行动的地方传出任何一丝异动,都会触碰守城兵士最敏锐的感觉。
龙鳞禁卫军是大唐帝国最精锐的兵马。
虽然大唐有南方玄甲、京都神策和北方长生三大威震天下的精锐兵马,但天下兵马心里其实都清楚,龙鳞禁军的实力,只能在这三大精锐之上。
他们不但有着最精致的装备、最强悍的身手,同样也有着最坚韧的意志力。
守卫在丹凤门城头的龙鳞禁卫们神情都变得肃然起来,握刀的手更紧,执着长矛的手也更稳。
夜色之中,旌旗招展,由皇城居高临下望去,朱雀大街之上,已经亮起了火光,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皇城方向涌来。
“来人,速去禀报统领大人!”丹凤门校尉冯芜显得异常冷静,并没有因为朱雀大街出现火光而有丝毫的惊乱,吩咐道:“告诉统领,他们来了!”
丹凤门外,马蹄踩踏在青石板道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当先一排二十多名骑兵一字排开,两人高举旌旗,其他人俱都是手举火把,夜风之中,火焰扭动,而旌旗在空中飘扬。
“唐”字旗在夜风之中招展,黄底黑字的“唐”,龙凤飞舞,看上去给人一种牢不可摧的力量,即使在这安宁的大唐京都,此刻却也是弥漫着浓郁的杀意。
曾几何时,这样的旗帜一度让大唐的敌人们望之丧胆,“唐”字旗所过,无坚不摧,所向披靡。
但却从无一支军队高举着“唐”字旗,向大唐的皇城挺进。
京都九门卫署武-卫将军唐长庚,此刻就在这面旗下,带领着手下的兵马,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皇城迅速挺进,这面旗帜的“唐”字,即使大唐帝国的象征,同样是他的姓氏。

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詭三國 起點-第2488章血和鐵讀書

詭三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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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在马背上摇摇晃晃。
他的心思也起起落落。
曹操的意思很明确,而他这个执行者却还有些疑虑。
按照曹操的意思,并不想要留手。
不留手,便是要见血了。
大出血。
大汉官吏的问题,已经是非常严重了。这一点,夏侯惇也是知晓。大汉所谓的察举制度, 其实已经是沦落为了人情关系,整个系统之内都是自己人,然后接替的也便是只选自己人的后人,很容易就变成了家族生意,而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考核几乎就是个摆设,自己人怎样烂都会在面试环节当中提拔到了前列, 而其他人笔试再好, 在面试环节总是莫名其妙的落选。
那些所谓的官吏面试,已经成为了不伦不类的遮羞布, 就像是东倭的兜裆布,明明就只是一個用来遮蔽的布条,还必须搞出什么四十五度角来,左右还有什么越中裈、六尺裈的名头,甚至还有包浆……
在这样不伦不类的选拔制度之下,产生出来的大汉官吏会是怎样的?
关中三辅推行的严格以考试而不是以面试取人,其实也是另外的一种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』。曹操其实也不反对所谓的『举贤不避亲』,但是重点是『贤』,而不是『亲』!
一个蠢材能害死多少人?
夏侯惇就已经亲自体会到了, 他对于曹操的求贤的态度也是认同,但是不是有必要在民众和士族之间用血来调和矛盾, 却成为了夏侯惇当下的疑虑。
毕竟还是要考虑一下将来的么……
不然将来怎么办?
杀了之后的官吏制度呢?
当年董卓到了雒阳的时候,几乎是全体官吏撂挑子不干了,国政完全属于瘫痪,山东各郡拒不执行号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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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情, 还是不能做得太绝了啊。
夏侯惇这么想着。
但是曹操却说, 『天下的贤才, 有很多种, 有的擅长于农事,便让他去负责耕作,有的擅长于数数,便让他去计量,有的擅长于文学,便让其去当博士……可偏偏如今不管其擅长什么,一律以经书为策论,以血脉为门槛,社稷如何能够安定发展?最为严重的是,这些人还霸占着位置,不允许任何人上去……到了最后,就变成了只会抢位置,其他什么都不会做……』
曹操最后让夏侯惇自己前来颖阴看看……
所以夏侯惇就带着兵卒来了。
夏侯惇本部兵卒。
曹氏,也是夏侯氏的核心力量。
颖阴,在夏侯惇印象之中,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县城了。汉初灌婴就被封为颍阴侯,到了当下也是颍川十七城里面排名前列的地区,毕竟距离许县并不是太远。
之前夏侯惇去过一次,感觉颖阴虽然不能和许县相比,但也繁华, 往来客商很多,市井也算是有序,简单来说,很是不错。
可是等夏侯惇真的离开了许都往颖阴走的时候,一开始还没有觉得怎样,但是随后就感觉到了反常。
颍川之内,也不是所有郡县都是富有的,也有穷县城。打个比方来说,许县大概是一百分的话,那么颍川之内的大小县城有九十分的,也有三十分的,这很正常,毕竟不可能所有的县城的经济都是一样。
可问题是颖阴不是一般的县城。
别的县城路上行人稀少,走上半天都未必见到一个商队,是很正常的,大家都能理解,但是颖阴之处,即便是没有许县九成的繁华,至少也有七八成,而这样一个相对来说不错的县城,却呈现出了很是清冷的样子……
道路两侧,不见行人踪迹,更不用说那些运载货物的商队了。
夏侯惇的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。
夏侯惇派遣了斥候,让斥候偏离了官道,前往周边的一些小村之中查探,结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,这些小村庄里面有的竟然没有了人!
而在有一些田亩之中,斥候看到的是已经被荒废了的,甚至是没有来得及收割的庄禾!
这一些情报,即便是傻子都能感受到当中体现出来的极度反常。
反常,就意味着有妖。
而这个妖,不是山精树怪,往往就是人妖。
然后便是下一个的问题,为什么会这么反常?
几乎是瞬间,在夏侯惇的脑海里面,就有一个念头跳跃了出来。
这几乎是大汉官吏常用的手段了,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手段,熟悉的场面……
当年董卓进京之后的情形,似乎又一次的上演。
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换成了曹操。
夏侯惇眉头越皱越是深,『来人!前部速驱,前往颖阴!控制各个路口通道,待某军令!』
兵卒领命之下,便是急急往前。
夏侯惇看着前部远去的尘土,心中也跟着一同在烟尘之中有些发蒙,甚至因此有些恼怒起来。
颖阴出了什么变故?若是有变故,为何没有上报?亦或是这些家伙上报的内容被作假了?又是谁在作假?
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就是这么干有利益。这些大汉官吏的德行,夏侯惇的了解还是很清楚,无利不起早,没有好处是不会这么做的。
『报!』片刻之后,便是有兵卒回来禀报道,『启禀将军,前方十里之处有颖阴哨卡!有兵卒三十人,架设拒马,隔绝往来!』
『什么?!』夏侯惇顿时一愣,旋即胸中怒火腾起,『尽擒之!就地询问缘由!若有反抗者,杀无赦!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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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卒大声得令,便是杀气腾腾的去了,而夏侯惇的心变得有些下沉。
夏侯惇甚至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……
顿时不寒而栗。
看来,即便是曹操当上了丞相,依旧还有人不把丞相当一回事啊。
也就是说,之前曹操三令五申要进行选材,要各地保证生产,要做好秋收秋获,但是现在看起来,至少颖阴此地对于曹操的号令是相当轻视的。这肯定不是什么意外,而是有一些人刻意这么做导致的当下的局面。
毕竟真要是什么意外,恐怕早就叫得比什么都大声了罢。唯有自己搞小动作的时候,才会遮掩着,害怕有其他的人会知道。
庄禾!
庄禾意味着什么?即便是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孩童,也是知道粮草的重要,一天没饭吃,嗯,别说一天了,一顿没饭吃都会叫得山响,更何况这么一片的庄禾都没人收?
再不收,可就不是秋获,而是变成了秋灾了……
这背后的居心,恐怕是非常险恶!
曹操多次下令强调,要确保今秋的收成。因为谁都知道,嗯,也不能说全部,至少是中上层的大部分人都清楚,今年的秋收好坏意味着什么……
经济决定上层建筑。
如果,经济不好了呢?
上层建筑是不是就会动荡起来?
那么这个时间节点,有人特意,有意,或是无意,搞出一些破坏庄禾收成的举动,其目的又是什么?
当上丞相不难,但是想要当稳当好,却不容易。就像是董卓一度也是当上了相国,然后就真的『相国』了么?
由此可见,即便是在颍川的内部,依旧还有很多不同的声音,有不同的想法,还有很多不同的动作。只要秋收出了问题,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像是滚雪球一样,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爆发出来!
曹操想要整顿吏治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想要加强朝堂对于地方的管控,也是早就计划好的了,可是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,使得不管是整顿吏治还是对于地方的加强管控,都不得不在某些妥协之下暂缓。
但是这些苗头,也让一部分的人心中害怕啊……
毕竟,真要牵扯出去,真的整顿下去,到时候是很有可能会绵延到自己身上的!毕竟当年的颍川,可是出过不少人物,相互之间没有些联系,没有因为家族血统而包庇,谁信?
到时候真的爆发了出了大问题,就借着『庆典』之机,将整个锅甩给曹操!
先是破坏了秋收,自然导致整个朝堂经济出问题,军民没饭吃,必然会引起整个朝堂之上的重大波动!
到时候曹操想要稳定,想要度过难关,就必须再次向士族豪右低头妥协!
而原先曹操想要执行的所谓整顿吏治,加强管控的策略,只能是继续拖延,落空,最后不了了之!
夏侯惇想到了这些,心中不由的都有一些怒火在熊熊而起,但是在此时此刻,夏侯惇还希望这些只是自己的猜测,并不是真实的情况。
毕竟颍川也是曹操最早得到的支援地,也曾经是曹操麾下的一面旗,并且在荀彧等颍川士族子弟的管辖之下,应该不至于如此。
这些官吏对于曹操来说,蠢不可怕,怕的是坏。
蠢,顶多就是将事情办砸了,而坏,就是本来能办好,偏偏往歪处带!
夏侯惇的兵卒很快抵达了颖阴,然后迅速的控制了各个要道。
突如其来的兵卒,让颖阴之内的大小官吏都吓了一跳,然后战战兢兢的到了城下迎接夏侯惇。
夏侯惇没有下马,冷眼看着这些颖阴的官吏,然后向身边的护卫示意。
『主事者何人?上前来!』夏侯惇的亲兵护卫大喝道。
种宏哆哆嗦嗦往前走了几步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,『下官,呃,下官拜见将军!』
夏侯惇懒得废话,径直问道:『之前有令,严禁巧立名目,禁锢百姓出行!为何颖阴此地官道之上,设立哨卡,广布拒马,阻塞交通?!』
种宏吞了一口唾沫,陪着笑脸说道:『将军在上,容某回禀……这个啊,这个……因为庆典之事干系重大,若是些许无知百姓,乱跑乱窜,冲撞了庆典仪式,坏了丞相大事,岂不是……故而在下暂缓了交通,只是暂缓……并无禁止……』
『呵呵,好一个「暂缓」……』夏侯惇瞄着种宏,又是问道,『那么周边庄禾,已是熟透,为何不组织民壮抢收?还有周边村寨之民,又是去了何处?』
『啊?怎有此事?』种宏顿时七情上脸,『定然是乡野小吏懈怠懒惰!下官也是三令五申,不可怠慢,奈何这些……』
『乡野小吏懈怠?』夏侯惇冷哼了一声,打断了种宏的表演,『既然如此……来人!分出一队,与颖阴县中户曹一同前往周边,寻得那些「乡野小吏」前来对质!』
『唯!』顿时有夏侯惇护卫大喝一声,然后跃马而出,『颖**曹何在?』
『啊……这个……哈……卑职……』颖**曹踉跄了一下,从人群当中出来,不知道是因为昨夜太过疯狂,还是不小心踢到了石头,亦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,走了一步便是差一点跌倒地面上,连忙用手撑住,哭丧着脸,企图拖延蒙混过关,『卑职,卑职……不会骑马……』
『不会骑马?无妨!』夏侯惇的护卫冷笑一声,伸手一指,『三郎,带上!』
『遵令!』顿时有一人跳下马背,然后走到了颖**曹的身边,一把抓住了其脖颈,然后就拖拽着到了马边,和另外一名兵卒合力将横抬起来,两头朝下的往马背上一放,『自个表乱动!摔死表怪我!』
户曹惨叫了两声,然后一队人马就踢踏踏的远去了。
种宏抹着汗,干笑了两声,『将军,这个……要不……请将军先进城歇息?』
『不必了!』夏侯惇冷声道。
『那么……』种宏眼珠乱转,『下官……这个,下官去城中帮将军安排一下住所……另外也给将军兵卒准备些劳军之物,牛酒之礼……』
夏侯惇直接忍不住,冷笑了出来,『不必了!好生待着!』
在颍川士族子弟之中,其实一直以来都存有一个想法,这些人认为自己和曹氏夏侯氏是不一样的,认为自己比曹氏夏侯氏要更『文明』一些,有这一种强烈的优越感。因为颍川不仅是承载了许县这样的大汉新都城,甚至在文化和经济两个方面上,都是对于当下的大汉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。
可问题是当下大汉的统治者偏偏是曹丞相!
而且还是要求颍川士族子弟要做出『让步』,做出『表率』的曹丞相!
没有颍川,哪里来的曹操的崛起?
没有颍川士族子弟,哪里来的大汉的钱粮赋税?
好了,现在曹操居然还要求颍川子弟让出一些位置来,让出一些利益来?
为什么不是曹氏夏侯氏让步?!
所以,这一部分颍川子弟就琢磨着,既然自己过不好,被迫着要让出利益,那么就别怪大家一起拖着下水!
种宏脸色终于是阴沉了下来,也不再跪在地上了,自行站了起来,甩袖子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冷笑着看着夏侯惇,『将军,莫要逼迫太甚,最终失了颜面!』
很明显,到了这个份上,对质什么的其实也不重要了。
躲不过去的时候,也就不用继续伪装什么了。
『颜面?』夏侯惇有些诧异的看着种宏,有些想不出来这个种宏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语。『这就算是某逼迫太甚了?』
『颍川之重,乃大汉之首!』种宏扬起下巴,朗声说道,『颍川赋税年纳亿钱!乃大汉各州郡县之首!若无颍川钱粮赋税,敢问将军,这大汉上下,官吏俸禄从何而来?这兵卒兵甲兵饷,又要何处所出?!』
夏侯惇点了点头说道,『颍川赋税确实是大汉之首,故而便是尔等为非作歹,阳奉阴违,枉顾百姓生死之理乎?』
种宏冷笑道:『怎么,夏侯将军身为沙场宿将,也见不得百姓生死?不知夏侯将军纵横徐州之时,可有今日之感慨?』
夏侯惇皱眉啊,然后摆了摆手,指向了种宏,也不想继续和种宏争论,『拿下!』
几名兵卒护卫扑上去,将种宏擒拿。
种宏依旧在大笑,『夏侯!你拿得住我,可拿得了颍川所有人么?!今日若是动我一个,少不得便是颍川大乱!哈哈哈哈!颍川大乱,便是大汉大乱!关中之兵,若是倾泻而下,届时没了颍川支撑,看尔等如何抵挡!』
夏侯惇闻言,沉吟了一下,便是跳下马来,然后走到了被按倒跪在地上的种宏面前,低头看着种宏,微微皱着眉头说道:『若不是吾等去抵挡兵锋,莫非还是汝去不成?』
种宏嘶声力竭的喊着,『尔等身上刀枪,战甲,战马,都是颍川之人出钱买的,若无这些刀枪战甲,尔等又是拿什么上阵?笑话!』
夏侯晃了晃脑袋,『不必吼得如此大声,某听得见。我只是有一个疑惑……颍川出钱出粮,以供我等身上这刀枪,这战甲……这说得倒也不假,只不过……敢问颖阴县尊,这颍川钱粮赋税之中,可有一粒粮,一枚钱,是由你……我是说,是你自己一个人,亲手从地里耕作收获而得的?』
『啊?啊……』
种宏一愣,便是还待争辩,便是被夏侯惇一脚踹翻在地,踩在了脖颈之上,顿时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,只是支支吾吾的在叫。
『若是全颍川之钱粮,皆系于你一身,所有钱粮赋税,皆由汝一人所出……』夏侯惇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战刀,然后双指并拢,轻轻的抹过了雪亮锋利的刀锋,『那么某还真杀汝不得……只可惜啊,颍川钱粮是由颍川百姓辛劳而得!是颍川百姓日夜无休,四季劳作所出!与你一人生死何干?』
『先有颍川之民,才有颍川之士!先有大汉倚重,才有颍川富庶!』夏侯惇举起战刀来,刀锋之上映出了种宏惊慌的双眼,『这本末之别,汝便是到黄泉之中,再去细细思量罢!』
刀光而下!
血色而出!

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 txt-第五百一十七章 揭榜中狀元閲讀

唐時明月宋時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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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闱之后的第六日时,判卷基本结束了。
苏宸的卷子优先被韩熙载抄录之后,直接送入宫中御书房去,被李煜率先读到了。
“《题西林壁》: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……”
李煜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,看到这个七言绝句之后,顿时眼神一亮, 愈发惊讶了。
直到读完之后,拍案而起,赞叹道:“这首七言绝句,直追唐代李白杜甫的诗文水准了。”
御书房内,潘佑、李平二人还没有看到,光听李煜如此高的评价, 都露出了惊讶之色。
随后,李煜又开始看到《念奴娇-赤壁怀古》, 整个人兴奋不已, 来回走动,一边踱步,一边念诵了出来:
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……”
这一首词念出来,御书房的几位大臣,也都震惊了。
如此文采,豪情万丈,诗词大气磅礴,可以说,从未所见,打破了花间词风格。
要知道,五代十国时期, 很流行花间词派, 承袭于温庭筠、韦庄的婉约派手法,南方大多词人, 作词皆以花间派为主, 讲究辞藻华丽,秾艳精致,内容多写闺情的局限。
形成的原因,也是因为唐末到五代,军阀混战,百姓朝不保夕,文人们也仕途上无所建树,朝代更迭也让大部分文人无法适从,找不到寄托点。
这个时期的文人,虽然没有像魏晋南北朝时期那么放纵,但是情形却是差不多。尤其是西川和江南的豪家贵族、士大夫等,过着轻歌曼舞,浅斟低唱的生活。
忽然听到这种豪放派的词,感觉到热血都有些沸腾了。
把它说出开宗立派的词,一点都不为过!
“这首词,豪情霸气,十分的惊艳!”
“是啊,太绝了。”
“这個苏宸, 果然名不虚传,名不虚传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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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佑等人,也都激动,佩服起来。
韩熙载捋须微笑,心中甭提多高兴了。
当下谁夸苏宸,他都跟着欣慰,因为他已经把苏宸当成你自己的门生,一个后继学问者,自己的接班人。
甚至,韩熙载把苏宸看重,已经超过自己的几个儿子了。
儿子哪怕折损一个,韩熙载都不会太难过,但是,苏宸对他而言,就是未来施展政治抱负的推动器和衣钵传人。
韩熙载觉得自己能否名垂千古,跟苏宸都有很大关系。
这是何等幸事!
“是啊,江左苏郎,才高八斗!”
李煜都有些钦佩了,带着期待目光,再次看向了那篇文章。
他一直听说,苏宸写文章比较少,很可能是他短板,上次忽然整出了《岳阳楼记》,这次是否还会写出同样能传世的名篇?
“《赤壁赋》:甲子之秋,九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……”
李煜一气呵成,读完了这篇文章,双手微微发颤,热血沸腾,内心激动万分。
这苏宸是何等才华啊!
一直以来,李煜自负才华,觉得自己的文采,在江南绝对要高于那些读书人。
如今看到苏宸的七言绝句、念奴娇词、赤壁赋等,钦佩不已,自叹弗如啊!
“绝了!”
李煜激动过后,感叹一句,内心有一丝的受挫,觉得自己在苏宸面前,论文采,还是要逊色不少。
自己之前写过的那些诗词和文章,都没法跟苏宸写过的相提并论啊!
潘佑等人,接过了诗文等,仔细观摩欣赏,默读一遍后,也都被震惊住了。
江南国力衰微,每日况下,却能出现如此一位大才子,这是要注定名垂千古的啊!
韩熙载微笑道:“点苏宸做状元,官家和诸位大臣,没有异议吧!”
李煜闻言,干涩一笑,微微点头。
即便心中有些嫉妒了,但是,他不得不承认,苏宸中状元,理所当然了。
………
苏宸这几天一直安心在家里等科举成绩揭榜,并没有太担心。
毕竟他用了苏轼的诗词文章三首,可以说,文采横绝,足以傲世了。
哪怕李煜看了,也得佩服无比。
因此,苏宸觉得,状元之位,十拿九稳了。
倘若在北边的宋国,那还真不好说,因为科举考试,文采于其次,讲究科举文章,立言、适用、治国之论等。
给出一个题目,围绕题目来发挥,考究临场考试的真才实学,苏宸过去,光会被一些诗词文章,是没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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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只有在南唐,这个从国君,到士大夫,都注重文学性,忽视了实用性,才适合苏宸这次的考试。加上韩熙载的配合,对题目的大而空,广而泛,便于苏宸引用名人诗词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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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说,这两个条件才是关键,否则,苏宸很难有把握考进三甲。
转眼就到了放榜之日,苏宸并没有亲自去贡院墙外看榜,但是,他中状元的消息,很快就被彭箐箐、荆云飞奔回来相告。
“中了中了,苏宸你中了,我发财了,哈哈!”彭菁菁已经笑的有些发狂了。
“苏公子,你中状元了。”荆云气喘吁吁,也是一脸兴奋地禀告。
苏宸站在院内,轻轻点头,含笑站立,并没有表现的如何失态,但内心总算是送了一口气。
有了这个状元身份,他在这个时代,就更容易立足了。
接下来,他的目标就是进入朝堂,辅助韩熙载,完成一系列政治改革,争取让南唐重新振作起来,抵御北宋的进攻。
只要南唐保住了,他的地位和财产、特权等,才能守住。
“苏宸哥哥真的中状元了呀,太好了。”杨灵儿笑的合不拢嘴了,真心替自己这位义兄高兴。
片刻后,有送榜的官差来到了苏府,给苏宸来道贺送榜,代表朝廷来传达,使其家喻户晓。
苏府外,围聚了不少人,都在看热闹。
一名官差恭敬说道:“恭喜状元郎,请您在明日辰时入宫,官家在金銮殿传胪唱名,钦点状元、榜眼、探花和进士后,有谢恩仪式,和赐马游街、参加曲江宴。”
“知晓了。”苏宸说完,让灵儿拿了赏钱,给报喜的官差打赏。
“我等告退,不打扰状元郎了。”官差拿到赏钱,很识趣地离开。
苏宸转身,看着一脸兴奋的彭菁菁、杨灵儿,露出笑容,回到南唐一年多,终于彻底翻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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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中心炮塔都懒得修复,可想而知,荷兰守军是有多傲慢,根本不认为这里会被进攻。
“还有多少火药可用?”桑德斯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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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德斯听得快裂开了,质问道:“你这个陆军指挥官怎么当的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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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德里克反问:“陆军士兵的薪水,为什么只有海军的六分之一?每年只拨给我那点军费,还要维护城内外的治安,士兵都穷得到城区做工了,他们哪里有空维护军火库?“
桑德斯说道:“这是公司议会的决定,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!“
两人不欢而散,都觉得自己有理。
荷兰士兵就更气愤,由于马六甲长期无战事,这里的陆军工资比台湾都低。而且,还要被指挥官克扣,士兵每个月的薪水,甚至不如城区汉人鞋匠的收入。
守城士兵的人数还少,殖民当局又不想花钱雇佣仆从军。如此情况,导致城内街区各族自治,城外土著完全放养状态,收农税纯粹由地主看着给。城堡里的荷兰陆军,别说去城外欺负土著,甚至不敢到城区搜刮汉人。
军饷给得少,还被长官克扣,又没法盘剥百姓,你让这些马六甲的荷兰陆军士兵怎么办?
他们现在,在城区打工成了主业,回城堡当兵反而是副业!
桑德斯左思右想,再次把亨德里克叫来:“我看到士兵的情绪低落,你给他们补发一个月军饷。告诉他们,守城期间,每月都发双倍军饷。”
亨德里克光棍儿道:“没钱。”
桑德斯拿出自己签发的手令:“去找财务官拿钱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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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多个荷兰士兵,领到补发的工资,士气稍微提振了一些。
他们把火药桶全部搬出来,冒着风险,将板结的火药,一点一点敲碎,然后拿去空地里晾晒。这里空气太湿润,晾晒也没啥效果,干脆点燃火焰放远点烘烤。
究竟有多少能用,鬼才知道。
作家纽霍夫把生锈的火枪,随手扔在旁边,
拿出纸笔继续写作:
“我有些恐惧,不知道未来会如何,马六甲或许守不住了。圣地亚哥堡的陆军,一如既往混乱。只要一年以上不打仗,这些陆军士兵就会懈急。他们要么无所事事,在轮值守城时晒太阳,要么轮休时前往城里做工赚钱…”
“这不是职业士兵该有的样子,但很遗憾,荷兰陆军就是如此。在巴西是这样,在印度是这样,在马六甲还是这样。“
“我在巴西工作时,那座城堡,甚至只有2个荷兰士兵。那里的居民也少,荷兰人几乎没有,全是葡萄牙和南美土著的混血后裔。荷兰士兵为了生活,便出城勒索这些混血。有一次,四个混血农场主,
带着他们的奴隶,集体叛乱,杀得荷兰士兵丢盔卸甲。从此之后,荷兰士兵不敢离开城区…
“东印度公司的股东和议员们,是否有了解到陆军士兵的生存状况?他们的薪水实在太低了,以至于体面人不会当陆军,只能招募醉鬼、赌鬼、流浪汉之类。甚至这些人,都渐渐招不到了,只能在海外招募落魄的欧洲人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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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面又响起炮声了,中国人已经开始进攻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…
马六甲的中心城堡,建在半山腰靠山顶的地方,在山下架炮是可以轰击的,甚至军舰开炮都能打到,
只不过命中率会很低。
两座中心炮塔,荷兰当年进攻时,自己轰塌了一座,现在大同军集中轰击第二座。
前面说了,葡萄牙和荷兰人,都没想过加强中心城堡的火炮力量,他们把城防炮大都安放在外城墙。
如今,大同海军拆卸舰载炮,搬到山下对准炮塔轰击,荷兰守军几乎只有挨炸的份儿。
连续轰击四天之后,仅存的一座中心炮塔被摧毁,只有瞄准城区的炮台阵地还能使用。
亨德里克甚至不敢放开手还击,他只剩六桶火药可用。一旦火药打炮用完,还怎么用火枪来防守?
“轰!“
却是亨德里克命令炮兵,用烘干的火药开炮。刚开始两炮响了,发射第三炮时,不知是填药太多,还是火药出问题,一门大炮自己把自己给炸裂,顺带炸死炸伤几个炮兵。
“让土著先进攻,告诉他们,只要能接近城堡二十尺,今天能领的粮食就翻倍!攻上城堡,奖励白米五十斤!“
邝鸿的命令发出,马来土著士气大振。
他们完全没有阵型可言,抬着竹梯或木梯,顺着山坡往上爬。反正冲近了就能奖励粮食,死了算倒霉,运气好就能活下来,毕竟城堡里守军不多。
“砰砰砰砰!”
諸侯
城堡响起零星的枪声,荷兰守军全部谨慎开枪,毕竟火药不多得省着用。
如此一来,将近两干马来土著,冲到城堡外十五米左右。直到这时,荷兰人的枪声,才终于密集起来,土著的伤亡迅速提升。
伤亡变多,土著瞬间崩溃,扔下梯子和武器转身就逃,活着逃回去就能领到粮食奖励。
土著们并不觉得被坑了,反而认为中国官员很大方。
多冲几次,这个月都不愁饿肚子,实在是非常划算的买卖。
洪旭作为海军指挥官,此刻已经上岸,并且全程用千里镜观察状况。土著几次冲锋之后,他忧心道:
“这座城堡不好打啊,造得没有漏洞可钻。不管从哪个方向攻城,都会遭到火铳伺候。幸好守城的敌军不多,否则咱们怎打得下来。“
很明显,这些土著的进攻,除了消耗守军火药之外,最主要的是去肉身侦察火力。
付出一百多条土著生命之后,洪旭和邝鸿已经可以确认两点:
第一,守军人数严重不足,无法集中守御一个方向。当骤然增加某处进攻兵力之后,荷兰守军得紧急调人过去防守。
第二,城堡360度无死角,不管从哪里进攻都会挨打。
本地华人领袖陈尔训求见:“两位大人,强攻伤亡太大,不如派人进城谈判,或许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此城。 ”
邝鸿问道:“红毛鬼会投降?“
陈尔训笑道:“红毛官员,或许不会轻易投降。但红毛士兵,却都是些苦哈哈。我家在城区的作坊,
就经常有红毛兵来打零工赚钱。他们的军饷很低,只够养活自己。一旦娶妻生子,或者是喜欢喝酒赌博,就得做工赚钱才能过日子。“
邝鸿瞬间会意:“谈判是假,煽动守军投降是真。陈先生好计谋!”
陈尔训也是无奈,他的曾曾祖父,给葡萄牙人出过主意,助其顺利赶走马六甲苏丹。他自己,十年前给荷兰人出过主意,助其顺利赶走葡萄牙人。
而今,邝鸿似乎不破城就不走,他还得站出来给邝鸿出主意。
反正不管谁来,谁的势力占优,他陈家就选择帮谁,这样才能在马六甲屹立不倒。
“谁去谈判?”邝鸿问道。
陈尔训拱手说:“草民毛遂自荐。“
邝鸿笑道:“你胆子倒是很大。“
陈尔训说:“红毛鬼欺软怕硬,他们不占上风的时候,处事还是有礼有节的,绝不可能斩杀谈判使者。至于他们得势之时,那就说不准了。草民见过太多番邦蛮夷,皆畏威而不怀德。蛮夷一旦得势,
礼义廉耻全然不顾,便是老弱妇孺都说杀便杀。”
邝鸿点头:“那就拜托了,麻烦先生走一趟。“